莫清河的脸色愈发凝重,续道:“师父这般大费周章地将我们从门派中支来,就是为了要将真正的“残月剑诀”传与我们师兄弟二人。”
月莹莹眨着眼睛,道:“那岂不是很好。”
莫清河的眼眸却开始颤抖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依旧在为那时的事而心惊。
“好一个传授残月剑诀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,当年师父微笑着朝我招手的样子…”
“只是他老人家一开口,却是让我们师兄二人提剑…将他杀死…”莫清河绝望地说着。
此言一出,四下骇然,月莹莹更是大惊失色:“弑师!!!这可是十恶不赦之事,怎么会??”
莫清河怔怔地点头,“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,哪想,师父竟忽然脸色一黑,拿起藏于座下的宝剑,用尽全力,飞身向我刺来。”
“我下意识地出剑,只挡了师父两招,便觉大为不妥,是以丢下手中利剑,闭上了双眼,只等着将自己这条命还给师父…”
现在的莫清河也紧闭双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,颤声道:“接着,我…我确实听到了利剑穿透胸脯的声音,一睁眼,却见…却见师父他老人家被长剑刺穿,就站在我面前,口吐鲜血,脸上是满足的笑……”
“师父慢慢倒下后,我便看到手持血剑,满面惊恐的师弟……”
月莹莹捂住嘴巴,难以置信地道:“师叔祖为了救师祖,而杀了太师祖??”
莫清河感叹道:“师弟却没说是为了救我,而说是“师命难违”,才动手…杀了恩师。”
“师命难违?”月莹莹实在是难以理解。
莫清河已愤慨万千,说道:“无论是因为什么,我都不能接受师弟在我面前将恩师杀死……所以…所以我一怒之下,竟又失手杀害了师弟…”
“我去,真乃狠人啊!”此刻,就连长安也忍不住开口吐槽。
莫清河却只连连叹息,良久,待心情平复,才慢慢地接着道:“待我冷静下来,看到手中的血和面前的两具尸体,不由得悔恨交加,万念俱灰。到最后,终于是提剑自刎,以谢师恩…”
“什…什么!?”
“面前这家伙莫非是鬼,我可最怕鬼了啊!”长安和月莹莹都是惊骇不已。唯云氏姐妹面色凝重,似是在思虑着什么事。
莫清河慢慢地睁开眼道:“正当我以为一切都已结束之时,却在第二日悠然转醒,划破咽喉的剑伤也已痊愈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”
“您…您活过来了?”
莫清河心有余悸地点头,“不错,我和师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,并且都学会了真正的残月剑诀。但…但师父他,却再也醒不过来了……”
“这…这怎么会??”
莫清河道:“我与师弟虽都学会了真正的残月剑诀,但却亲手杀了恩师,自是无颜回归门派,去当那掌门人了。”
“所以我和师弟厚葬恩师,并在现场留下我已身死的假象,就此流落江湖,于暗中默默守护苍月派…”
月莹莹震惊道:“这…这所谓的残月剑诀,竟是要通过弑杀恩师,才能习得吗?”
莫清河长长叹了口气,“这…或许就是我派中人,世世代代所必须要经受的诅咒……”
“而我,自觉大限将至,才欲回到苍月派,让你母亲亲手杀我,但途中却因为一些突发之事,才被迫留在了这深邃幽暗的洞穴之中,……”
“所以您才问我,家师是否有跟随于此。”
莫清河轻轻点头,“现在我若想活着赶回苍月派,已然不及,所以……”
“等等!”月莹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,转而看向长安这边,怒气冲冲的,似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他们三人身上。
“师祖,您讲的这些都是门派绝密,若是让外人听了,又当如何?”月莹莹道。
莫清河也黑起了脸,“当然是让他们一个字也传不出去。”
月莹莹冷笑道:“您相信他们会保守秘密?”
莫清河道:“只有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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