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淡淡的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给自己施以重刑的人。
赵靖这时候只能陪着小心,他的生死此刻捏在顾长安的手上。
顾长安从座位上站起来,双手将人搀扶起来,换了一副亲切的笑脸:“赵兄,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,你我同为陛下效命早便是一条心了,绕那许多弯子也太见外了。”
赵靖有点懵,他毕竟是武将出身,脑子并没那么快。
“赵兄请坐。”顾长安直将人扶到座位上,亲自端了杯茶给他。
赵靖双手接过茶,他从未见过顾长安的笑脸,此刻从顾长安眼里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得问:“顾大人,你的意思是?”
“这便是赵兄要的口供了。”顾长安从另一边袖中拿出一个纸筒,递了上去。
赵靖立刻放下茶杯,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去接那纸筒,展开来看发现上面的内容与他刚刚看到的几乎相同,只是多了刘凌的亲笔画押和手印。
全篇字迹竟然与画押字迹相同,说明这只有一个可能,这不是口供,而是刘凌亲笔写的供状,是无可翻案的供状!
赵靖再抬头看顾长安则是多了敬佩和感动:“顾大人,在下之前那样对你,你还愿意救我?”
“赵兄,你我同为法司主官,我怎会不知你是依法行事,哪里会存私怨。只是赵兄向来与我生分,我也不敢主动接近罢了。”顾长安神情带了几分遗憾。
赵靖听着这些眼睛都红了:“顾大人,你如此说愚兄我实在心里有愧啊,你放心,未来你有用得着飞鱼卫的地方尽管开口,愚兄若是推辞便枉为七尺男儿。”
当年为了让顾长安诬告那位阁臣,他什么重刑都用过,年少的顾长安几次差点死在诏狱里面。
如今顾长安居然愿意帮他,这胸襟,未来当是首辅之才啊。
他是真的服了。
“赵兄客气了。”
“大人,我们即刻去见陛下,必须要比那些人快一步。”赵靖开口道,他再次有了精神。
“不,我与你同回诏狱,不然赵兄要如何说这口供的来历?”顾长安目光讳莫如深。
赵靖眼前豁然开明:“大人如此为我周全,请受在下一拜。”
————
东宫。
“殿下,侧妃,事成了。”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,低声道:“宫外刚传来的消息,没让赵靖见到活人。”
“爱妃,还好你下手早,若是等赵靖回去一切都晚了。”李恒松了口气,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。
人死了,也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,即便刘凌是太子党是朝野上下都心照不宣的事,但没证据就没人奈何得了他。
周芊芊笑了笑,谦逊道:“都是殿下教的好。”
她心里知道是沈璃的功劳,但当然不会在刘凌面前为沈璃邀功,只是心里认可沈璃的才能,那样紧张的时候竟然能临危不乱,这样的应变能力令她都嫉妒。
“把消息告知首辅大人,请他做好明日早朝应对父皇的措辞。”李恒摆了摆手让侍卫下去,神色满意道:“顾长安,算他会做事。”
“不过这顾长安心机实在深沉,刘凌死了,他却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周芊芊有些忌惮的道:“这人殿下不得不防着啊。”
“顾长安能从诏狱那死人堆里爬出来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,怎么会是等闲之辈。”李恒说起这个也是有些感伤:“若不是他有些手段,我又怎会让沈璃嫁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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